半夏小說

第166章 賭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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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烨第二天就和盛耀一起回了京城。

應帥這莫名的舉動很需要警惕, 但也不能耽擱他們的正常行程。

杜烨比完賽回來,該有三天左右的假期,接着就要繼續備賽。街舞才進入賽季, 整個下半年平均一個半月一個比賽,保持狀态很重要。

更何況, 杜烨從現在開始,就要齊舞和單項一起比,他的時間比其他人都緊張,沒有在不相關的人身上耽擱太多時間的必要。

應帥的事情,盛耀會留意。

不過下了飛機, 在往盛耀父母家去的時候,杜烨還是聯系上苗志,詢問情況。

苗志回複信息:【應帥昨晚上去市裏沒回來,今天回來收拾行李,我也不知道怎麽問他。不過看他模樣不像在算計什麽,只能讓耀哥多做準備,別的我也不好多說。】

杜烨問:【你覺得他不是故意的?】

苗志說:【我不好覺得, 既然你們不放心,還是小心一點。】

杜烨收了手機,若有所思。

盛耀一邊開車,一邊牽他的手,說:“不要擔心, 我會小心的,阿偉那邊也很重視, 公關團隊随時可以出手, 我保證不會讓任何莫須有的罪名, 戴在我的頭上。”

杜烨點頭, 只能在心裏焦慮。

這份焦慮一直持續到去了盛耀家裏。

就像小兩口旅行回來,會順路去父母家解決一頓飯,順便聊聊這一路上的經歷見聞。

盛爸爸和盛媽媽都很好奇杜烨比賽的大事小事,不停回答他們問題的杜烨,逐漸地也忘記了這份擔憂。

後來盛媽媽捂着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臉說:“哎呀怎麽辦呢?小烨這麽棒,我真是喜歡的不行,好希望告訴我身邊的人,我有一個這麽棒的兒子。”

盛耀假裝生氣:“我覺得我也很不錯,你別太偏心啊。”

盛媽媽嫌棄地看了盛耀一眼說:“連我去你家裏都不讓,碰一下你的東西,你就要清洗消毒,這樣的兒子要來什麽用,我早就不喜歡你了。還是小烨最好,沒有那奇奇怪怪的毛病,性格安靜,踏踏實實,個人事業成功的不行,這樣的兒子才是媽媽最喜歡的吧。”

杜烨被逗笑,倒是覺得這種會互相嫌棄開玩笑的才是親人。

不過盛爸爸和盛媽媽也是真的對他足夠的好。

在父母家吃過晚飯,兩口子也要去值夜班,換上衣服出門的時候,盛媽媽拉住了盛耀,低聲問了一句:“小烨爸爸媽媽那邊打算什麽時候說啊?不行我跟你們過去吧。”

盛耀想着杜烨說的話,便答道:“杜烨才十九歲,才讀大學的年紀,談戀愛也不需見家長吧?再等等。”

盛媽媽急了:“你什麽意思?你還打算挑挑啊?我告訴你,這樣的男孩你找不到第二個,你要是敢三心二意把人氣走了,我第一個不饒你!”

盛耀失笑:“這不是我的意思,是杜烨的意思,他擔心他父母一時間接受不了,想要潛移默化。”

盛媽媽一聽,又開始深深地憂慮了。換鞋的時候,小聲地嘀咕了一句:“小烨要走了,你哪兒找我也能接受的男孩兒……”

盛耀沒聽見,已經走出了門去。

盛媽媽換了鞋出門,進了電梯,看杜烨和盛耀并肩站在一起,雖然沒說話,但這兩個男孩子間,那和諧親密的氣息,卻讓她看的越來越舒服。

一個在心裏盤亘了很久的念頭,也在這樣的觀察中,變得越來越清晰。

後來,他們在地下停車場分開,盛媽媽坐上丈夫開的車,沉默了許久後,說道:“我有個事,想要和你說說……”

……

杜烨第二天腳下浮軟,臉色有點發青地回了國家隊。

青奧賽還沒有比完,大部分年輕運動員還在米國洛杉矶的奧運村裏。

但這批運動員的遠征,對天壇公寓并沒有影響。

還是那麽多人。

尤其是進入夏季運動的賽季後,全國各地的國家隊員都回來了,緊張地訓練,對比賽的期待和緊張感,讓天壇公寓呈現出更加積極,甚至有些鋒銳的氣氛。

杜烨感受着各種氣氛,走進了小區的大門。

走過大門口通道兩側的布告欄,随意地一路看過去,走到一半,杜烨的腳步一頓,眯眼看向其中一處。

就看見布告欄裏,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上了自己的照片。

這是一張紅底的照片,照片的日期很近,就是杜烨去參加青奧會提交的證件照。

國家隊有自己的攝影師,專門負責運動員出去比賽的各類證件,杜烨當時穿的黃色T恤,因為不符合規定,就穿了攝影師帶來的白色襯衣。

襯衣的顏色襯得杜烨的皮膚很嫩,再配上杜烨才修剪,還有些不自然的發型,整個人青澀的不行,就像個初中生。

在照片下面寫着書法漢字。

【優秀運動員】

杜烨

街舞隊

“青奧會”街舞單項第一名

“BOTY”齊舞比賽第一名

“舞跡杯”齊舞比賽第一名等,國內街舞比賽的全國冠軍。

杜烨意外的不是因為他的名字,出現在這個布告欄上。

以他在“青奧會”拿下冠軍的成績,在這個長長一排的布告欄上,這個賽季裏,有自己的一個位置再正常不過。

讓他意外的是,他以“fivelong”的名義參加的“BOTY”成績,竟然也會出現在國家隊的榮譽榜上。

這讓他想起了劉教提到,隊裏似乎想要收編了“fivelong”。

布告欄裏突然出現杜烨拿“BOTY”冠軍的消息,這也算是一個信號吧。

所以隊裏不會真的對“fivelong”感興趣吧?

杜烨思來想去覺得不現實。

國家隊隊員的編制可不是“大白菜”,想給多少人就給多少人,“fivelong”裏不符合規定的人太多,與其如此,還不如繼續逼杜烨回隊裏組建舞團。

再說“fivelong”是舞跡的招牌舞團,是杜烨和盛耀自己掏腰包建成,一旦被國家隊收編那算誰的?

無論怎麽想,都覺得這件事不可能。

杜烨盯着這行字看了好一會,直到脖子被人從後面勾住。

轉頭看去,牧子淩出現在自己身邊,顯得特別白淨的臉上笑眯眯地,與他一起看着布告欄,說:“這是在自戀什麽呢?世界冠軍,你現在在咱們院裏出名了。”

杜烨想了想,笑道:“榮幸。”

可不是嘛,确實是榮幸。

這裏是什麽地方?

是天壇公寓,是世界冠軍的“孵化地”。

這裏最不缺的就是世界冠軍。

如果說僅僅是杜烨拿了個青奧冠軍,就算再加上他和“fivelong”一起拿的第一名,其實在這個院裏還算不上什麽。

但就像新聞聯播會特意播報杜烨拿了青奧冠軍一樣,街舞這個新加入奧運會的項目,也受到了其他項目運動員的關注。

華國有運動員,可以在其他國家提出的新項目裏,拿下第一個“青奧”冠軍,在某方面而言,是有一定“打臉”提出該項目入奧國家的意思。

如果不是自己國家的強項運動,誰會做這吃力不讨好,申請入奧的事?

這麽一說,就有點爽了。

國家隊員嘴上說着賽出風采,賽出精神,可誰付出那

麽多,不想出成績?不想拿冠軍啊?

可以在別的國家認定的優勢項目上,穩穩的大比分地拿下勝利,對于國家隊員而言,實在是太振奮人心的事。

杜烨的照片上了牆,這段時間不知道多少人關注過,街舞隊受到的注目也變得多了。

原本只是在自己小圈裏活動,在國家隊裏屬于“透明”級別的街舞隊員,最近就連朋友都變得多了。

牧子淩還說:“這幾天有些世界冠軍遇見我,還和我打聽街舞的事和你的事,我們還加了微信好友呢。你說你火了不?”

杜烨點頭,也挺高興,和牧子淩一起說說笑笑地回了宿舍樓。

牧子淩特別惦記杜烨給他帶的禮物,張嘴就直接打聽,杜烨就将帶回來的禮物給他,把人高興壞了。

牧子淩說:“我可不是惦記你這些東西,我就想知道你心裏有沒有我,我現在高興了,你還是愛我噠~”

杜烨翻這白眼說:“我後宮佳麗三千,我都愛,來,這都是我帶回來的禮物,你給大家分了吧。”

牧子淩的鼻孔一粗,說:“那我是皇後嗎?”

杜烨說:“你是牧公公。”

牧子淩氣的又把禮物,砸回到了杜烨的身上。

說說笑笑,就談起了馬上就要舉行的“KOD”比賽。

時間其實有點緊張,比賽都已經開始報名快一周。

但杜烨的單項和齊舞都還沒報。

牧子淩說:“要報嗎?”

杜烨說:“要啊。”

牧子淩扶額:“完蛋!”

杜烨揚眉。

牧子淩說:“我覺得我今年狀态不錯,我覺得我可以拿冠軍,但你來了,我還怎麽拿冠軍?”

杜烨失笑:“我怎麽覺得你年年狀态都不錯,怎麽年年都沒拿到冠軍呢?”

牧子淩嘻嘻地笑:“這不還有很多大神過來參加比賽嗎?現在你也是大神了。”

杜烨盯着牧子淩看,黑漆漆的眼睛一瞬不瞬。

牧子淩笑了一會,長嘆一口氣:“至少也要拿個獎牌吧,咱們國內舉辦的比賽,我都拿不到獎牌,參加WOD,還有我的份?”

杜烨知道牧子淩這次說的是實話,想了想,說:“我回來,一直到比賽,都會安排些特訓,你要和我一起練嗎?”

牧子淩眼睛一亮:“和你一起練?那不是又可以和大師姐一起練舞了?”

“……”杜烨無語,“當我沒說過。”

牧子淩後來又嘻嘻笑着,舔臉過來說:“你說一起練啊,咱們要說話算話,我回頭就去和餘教說去,你可不能始亂終棄我。”

杜烨煩他,揮手讓他滾。

牧子淩高興地抱着一堆禮物,跑出去發禮物去了。

最近是暑假,今天又是周末,宿舍裏的人很多。

牧子淩發了禮物回來,身後跟了五個人,都是原本隊裏就和牧子淩關系好,也和杜烨沒矛盾的人。

大家聚在一起說說笑笑,等着毛藝買東西回來,大家湊在一起更是熱鬧。

晚上本來應該出去吃一頓,杜烨請客。但現在是特殊情況,進入了賽季,運動員都要忌嘴,大家乾脆就聯網開黑打游戲。

說到打游戲,杜烨就是真“菜鳥”。

他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街舞上,哪兒有時間玩游戲,男孩子在一起又不留嘴,杜烨的人生還第一次那麽被嫌棄。

但就是莫名的不生氣,還挺開心。

玩鬧的聲音一直在宿舍樓裏回蕩,舍管大叔上了看了一趟,知道是杜烨拿了冠軍回來,讓他們小聲點兒就走了。

于是那歡聲笑語就在走廊上飄蕩,大家情緒都有些高亢。

玩着玩着,也不

知道誰說了一句:“要是以前,王波早就帶着人過來鬧了,現在成天像被閹了似的,變成了瘟雞一只。”

“可不是嘛,尤其是萬昌鳴最風光那段時間,王波鼻子都快捅天上了,看他現在還牛不。”

“腌過的瘟雞,提他做什麽?”

杜烨聽着身後的議論聲,專注地研究着屏幕裏那個和他好像有仇的小人,并不參與到話題裏。

不是同情王波。

他就是不喜歡王波,這個人兩世了,都是一樣的讓人讨厭。

但他也沒有去拿失敗者說笑的興趣,已經落在後面的對手,你還頻繁地回頭,是想退回去,再比過一次嗎?

杜烨控制着畫面裏的小人,小心翼翼地穿過草叢,正好看見現在正在說話的那哥們兒,他的人物在原地舞着□□,不知道站在這裏多久了。

杜烨緊張地舔了舔嘴角,看了一眼自己都冷卻的技能圖标,手指往鍵盤上一按!

“嗖”!

屏幕閃動,小人就沖鋒了出去。

也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從門口響起:“要是沒有杜烨,你們算什麽?”

杜烨轉頭看去。

王波就環胸靠在門口,看起來懶洋洋,有恃無恐的模樣,但從他繃緊的眉毛和膨脹的手臂肌肉可以看見,他的憤怒和高度緊張。

王波說完這話,往杜烨那麽看了一眼,和杜烨的視線筆直撞上,王波第一時間就将眼眸移開,這次看向了牧子淩。

他說:“杜烨的成功是人家的,你們跟着一起傻樂。也不想想,我是瘟雞,你們是什麽?走狗嗎?”

“啪”的一聲。

又是“嘭”的一聲。

也不知道誰,摔了鼠标,起身的時候又踢到了椅子,接着一聲大吼:“你再說一次!”

杜烨對着一觸即發的畫面,莫名的沒什麽參與感,自己就好像一個看客坐在臺下,還有那閑心看了一眼屏幕。

屏幕裏,屬于自己的小人正在狂抽對手,在自己看見的下一秒,“啊~”的一聲,對手軟倒在地,化成一道白光回到了出生地。

在他身後,一群人都站了起來,雙方都擁在門口,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了起來。

誰也沒發現杜烨一直看的自己的小人把對手抽死,才慢慢地站起身,再緩緩走過來。

也就這一會兒的時間,雙方的争執已經達到了一個新高度,就這嗓門,很快就會引來舍管大叔。

架是肯定打不起來的。

杜烨在人群的最後面,拉長了脖子踮着腳看。

前面的聲音很亂很雜,杜烨幾乎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。

只知道話題就圍繞着“瘟雞”和“走狗”在争吵。

杜烨嘆了口氣。

這就是年輕人的世界。

他是有點老了,算起來兩世加一起,已經25歲。

這事,用他的說法,就覺得确實是他們這邊的人不地道,落井下石不知道關門,被人聽了去。

人家現在找過來,确實理虧啊。

争吵大概就持續了五分鐘,舍管大叔姍姍來遲,把人給哄開了。

王波離開後,留下的人在屋裏氣鼓鼓的對視,也沒人去管杜烨屏幕裏難得的一個“擊殺數”。

屋裏的安靜持續了大概一分鐘,終于有人開口說話。

“王波剛剛說什麽來着,要和我們在KOD賭一把是吧?”

“好像是這麽說的。”

“什麽意思?他要賭什麽?”

“鬼知道他要賭什麽,神經病一樣跑過來,賭就賭,誰怕誰!”

杜烨想了想,說:“大概是賭,瘟雞和走狗這兩個詞吧。”

所有人,“唰”的一下,

全部看向杜烨。

有人吸了口涼氣。

說那麽明白乾什麽?

杜烨面色坦然,繼續冷靜說道:“而且這次的賭博,顯然我是不算在裏面的,王波是瘋了,又不是傻了,肯定沒我的事。

但是這件事和我有關系,我總得做點什麽,表示歉意。

正好之前答應了牧子淩,我們要搞個特訓,你們也一起來吧。”

牧子淩:……

其他人:……

杜烨也沒想到,好好的慶祝會,會變成這樣。

但他确實得做點什麽。

想了想,杜烨特別誠懇地說:“那就明天常規訓練後吧,都來找我加訓。”

牧子淩:……

其他人:……

杜烨的提議可不算好。

最近進入賽季後,上下午都有訓練,訓練量特別大,基本到了大部分人的體能極限。

這時候加訓特別要命。

可這次明顯有點群體對賭的意思,這個時候誰敢說,我就是不練呢?

于是第二天,在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後,一共七個人,還真就一個不差地過來了。

這群人裏大部分是跳breaking,也有兩個是跳齊舞的。

他們去了杜烨那間狹小破舊的訓練室,杜烨卻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們跳舞。

杜烨說:“等一下。”

又過了幾分鐘,景薇帶着女隊的人走了進來,看見屋裏的人也不意外,她懷裏還抱着個投影儀。

女生的出現,讓屋裏的氣氛微微變化,大家累了一天的臉上有了點兒笑。

牧子淩颠颠兒地跑過去,鞍前馬後地幫着景薇擺儀器。

很快,儀器調試好了,杜烨讓大家找個地方坐下,自己坐在筆記本電腦邊上,擡手敲了一下,投影的幕布上,就出現了自己比賽的視頻。

杜烨說:“看,先看,看完了我給你們拆招。”

他一說完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
杜烨的實力究竟多高,國家隊員都很清楚,哪怕他比他們都小上不少,也沒人不服氣。

就連王波現在看見杜烨都變得低調了很多。

其實杜烨比賽的視頻,他們各自的教練都複過盤,但一些小技巧是他們無論怎麽看,都看不懂,也做不好的。

甚至元虎都說過:“杜烨的技巧要是願意拿出來,你們的實力都會進步一截。”

至于為什麽,元虎不能逼着讓杜烨公布自己的技巧。

是因為杜烨來隊裏的時候,他就已經會這麽跳了。

既然不是國家隊教的,就沒理由強迫杜烨一定要說。

哪怕所有人都在眼熱杜烨的技巧。

但今天,杜烨要親自指點,為他們拆招。

能不激動嗎?

能不興奮嗎?

身上的疲憊瞬間消失殆盡,各個的都挺直了脊背,拉長了脖子,期待地看了過去。

這是杜烨參加“青奧會”,在初賽“一挑四”的那場比賽。

沒有用到“3飛”,也沒有用“無手鑽頭”,更沒有“S2000起始”這樣的超高難度動作。

首先,這幾個動作是他和劉教一起研究創造,他沒有權利一個人傳出去。

其次這幾個動作,就算他說得清楚明白,今天在場的人,估計這輩子也就最多掌握一個,而且失敗率太高,不适合出現在1V1比賽鬥舞裏。

最後嘛……人這麽多,杜烨也必須留一手,預防他這邊教了,那邊就傳的滿世界都是。隊裏的人做不了這些動作,不代表國外的其他高手在掌握技巧後,做不到。

所以杜烨今天要複盤的是一些難道低一點的技巧。

在場的人都會做。

然而卻是杜烨覺得,最有必要教的地方。

這裏幾乎所有人,都在這基礎的地方就做錯了。

杜烨等着第一個舞結束,敲下了暫停鍵。

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中,起身來到了教室的中間。

他直言不諱地說:“沒有三飛,沒有S2000起始,沒有無手鑽頭,這個我不能說。就算學,也由劉教和你們的教練研究過,由你們的教練教你們。

我今天就說一個基礎的搖滾步。

是不是有點失望?

為什麽要說最簡單,最基礎的搖滾步?

你們都會跳,比我跳的時間都長。

但我必須說,搖滾步現在和藝術性挂鈎,它是基礎,但同時也是拿分的大項。

我們應該怎麽在技巧分可能不是很突出的情況下,在藝術分拿下高分。

我就說一下我在搖滾步上的細節處理。”

杜烨說完,開始重複他在比賽裏跳過的搖滾步。

同樣是蹦跳類的步伐技巧,但很顯然,杜烨就是跳的更加的柔滑、連貫,充滿了律動性。

自然也更好看。

要說跳舞的協調性是天生的,或者是長期訓練的結果。那麽短期內就沒辦法提升了嗎?

當然不是。

杜烨說:“我的處理方法,就是在搖滾步的間隙加上小技巧。比如……”

杜烨搖晃肩膀。

“又比如……”

杜烨加上滑步。

“再比如……”

突然放緩動作,身體如水般,搖曳一番。

于是在這些小技巧的加入後,搖滾步不再顯得那麽的乾,變得有了藝術性,觀賞性提高了許多。

杜烨一邊拆招,一邊身體力行地解說,大家都是專業人士,聽的如癡如醉。

與此同時。

王波和他的朋友們正要離開宿舍,去食堂吃晚飯。

這一路走來,很多的宿舍門都關着,走廊異樣地安靜。

王波身邊的人困惑多說道:“都哪兒去了?不會躲着加訓吧?”

“好像就是,聽說在就是留下在加訓。”有人回答着,說完頓了頓,又說,“聽說是杜烨給他們加訓。”

王波臉色一變。

轉頭看向了說話的人。

他面色凝重地确認:“真的?”

那人點頭。

王波嘴角抿緊。

遲疑了一瞬後,低沉說道:“我要過去看一下,你們誰和我一起過去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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